
34岁,主持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青年项目1项、湖北省自然科学基金2项,以第一或通讯作者发表SCI论文十余篇,作为主要完成人获湖北省自然科学奖三等奖,获评“湖北省化学化工先进青年工作者”,先后担任核技术与化学生物学院化学系系主任和院长助理、校党委统战部部长助理,在学校聘期考核中获得优秀等次。
她叫姬柳迪,既是一位在实验室做纳米传感的年轻教授,也是一个会系上围裙给孩子做甜品的的年轻妈妈。
让我们来听听她走过的路,听听她在实验室和厨房之间切换自如的生活……
一场温暖的接力
在信阳师范大学读本科时,毕业导师甘甜教授带她第一次走进实验室。“甘老师亲手教我操作仪器,让我看到分析化学可以让微弱的电信号‘开口说话’。”那种从无到有构建传感器的过程,她觉得“挺神奇的”。
后来在华中科技大学硕博连读,她师从吴康兵教授。吴老师让她明白,科研不仅要“有意思”,更要“有意义”——电极材料调控制备是基础,最终目标还是解决实际问题。
“我的研究方向不是灵光一现,也不是一开始就规划好的战略选择。”姬柳迪说。
“就是在甘老师引导下发现兴趣,在吴老师指导下慢慢找到方向。我现在做的,不过是沿着他们走过的路,继续往前走。”
2018年博士毕业,她入职湖北科技学院。八年过去,当年的博士生成了能独立带团队的青年骨干。
如今,作为教授、研究生导师,她不仅带领团队在科研上不断突破,更将“传帮带”的传统发扬光大。她指导的5名研究生中,有人获国家奖学金,有人获“优秀毕业生”;她指导的本科生毕业论文获省级优秀,学生获批两项国家级大学生创新创业计划训练项目。在她看来,教书育人的最高境界,就是让学生超越自己。
“被领着走过,现在也领着人走。”这句朴实的话,道出了她对教育家精神的理解:教育的意义,不在于培养多少个“自己”,而在于点亮多少盏前行的灯。
凌晨三点的灯光
围绕金属有机框架材料的电化学传感,姬柳迪这些年以第一作者或通讯作者陆续发表了十余篇SCI论文——Advanced Functional Materials、Sensors and Actuators B-Chemical……影响因子最高的那篇19。
在姬柳迪看来,科研路上最难忘的突破时刻,不是某篇论文的发表,而是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青年基金申报成功的那一刻。
第一年申报时,她刚入职不久,带着满腔热情熬夜梳理思路、撰写申报书,自认为方案完善、创新突出,满心期待能顺利获批。结果却是落榜。
那段时间,她一度陷入自我怀疑。冷静下来后,她把申报书翻出来,一个细节一个细节地复盘,才发现研究内容的深度、技术路线的可行性、创新点的提炼——每一处都有不足。
“那时候才真正明白,科研没有捷径,只能沉下心来一点点打磨。”
第二年,她怀着身孕再次筹备申报。身体的不适没有挡住她。为了弥补上一年的短板,她重新梳理研究框架,查阅国内外文献,反复论证方案的每一个细节,逐字逐句打磨申报书的每一个段落、每一个数据。
印象最深的是提交前的几天。为了完善一个研究方法的细节,确保申报书没有任何疏漏,她坐在电脑前一遍遍修改、核对,不知不觉熬到了凌晨三点。
“那一刻的坚守,不是顿悟,是无数个日夜的积累和沉淀。”
这一次,申报成功了!
后来她常跟学生说,科研这条路,没有什么灵光一现,只有一次次跌倒再爬起来。被拒不是结束,放弃了才是。
而那份凌晨三点的灯光,照亮的也不只是一份申报书,是她对这条路更深的懂得——“守得云开见月明”,前提是,你得真的守在那里。
实验室外的两个“充电宝”
科研需要专注,也需要抽离,姬柳迪有两个方式。
一个是周末在家做甜品。称面粉、打蛋液、调温度,得按配方来,差一点口感就不对。“这种精确控制,和在实验室调控材料有点像——都是反复试,想要个更好的结果。”
另一个是带孩子去户外。爬山、露营,关掉手机,看看山色树影,听听风声鸟鸣,闻闻草木清香。“大自然会让你觉得,实验室里的那些焦虑,放在山野之间,没那么重。”
这两个习惯,一个向内,一个向外,倒也相互补着。做甜品让她对过程有耐心——蛋糕得在烤箱里慢慢膨胀,科研也是。户外让她对结果不那么紧绷——爬山一直盯着脚下会累,偶尔抬头看看风景,反而走得更远。
教育家精神,从来不是苦行僧式的自我消耗,而是在热爱生活与潜心育人之间找到平衡,让生命的光芒照亮更多人的前行之路。
34岁,科研黄金期和家庭责任上升期叠在一起,姬柳迪从不回避这个现实。
“我确实在搭自己的支持系统。”
首先是家里老人帮衬——婆婆一直帮忙带娃,“这是最实在的后盾”。
然后是夫妻分工——她和爱人达成默契:不需要谁完全牺牲,谁忙的时候另一个多担待。“像接力,不是一个人在跑。”
再是团队合作。她带的学生,她说是“并肩的战友”,实验进度可以放心交给他们。
最后是自我管理。“我不追求什么‘完美平衡’,那不太现实。我就想着‘当下在场’——陪孩子的时候专心陪,不想着文献;在实验室的时候全心投入,不因为愧疚而分心。专注地切换,比硬撑着‘兼顾’管用。”
她也慢慢接受了一点:自己不可能事事都做好,有些阶段总要有所取舍。“科研和家庭,不是非此即彼,而是不断调整节奏。”
让技术走进生活
如果抛开所有限制,最想通过自己的研究解决什么问题?
姬柳迪的答案挺朴实:“让传感器像智能手机一样,进到普通人生活里。”
实验室里做纳米电化学传感,追求更高灵敏度、更低检测限,发文章、拿项目——这些都是该做的事。但她有时也想,什么时候这些技术能真正“走出来”?
“一个老人不用去医院排队,用一个小传感器就能监测慢病指标;一个偏远山区的孩子,不用跑到大城市,就能做健康筛查。”
她希望研究能往“普惠”走——让技术不再是实验室里的展品,而是普通人用得上、用得起的工具。
“不是每个人都能当科学家,但每个人都能享受到科学带来的方便。”
十年二十年后,如果有人在某个乡村诊所,或者某个普通家庭,用着她参与研发的技术,几分钟就能拿到以前要大医院才能做的检测结果——“那我会觉得,这些年做的事,值了。”
这也是她对自己的期许:科研的终点,不只是论文和奖,是它最后能到多少人手里,能帮到多少人。
后记
采访最后问她,怎么描述自己现在的状态。
她想了一会儿,说:“被领着走过,现在也领着人走。”
被老师领着走过科研的路,现在也领着学生走。被家人支持着走过生活,现在也学着支持他们。
从信阳到武汉,从武汉到咸宁,从懵懂的实验室新人到独当一面的青年教授,从科研路上的追光者到为他人点灯的引路人——八年时光,姬柳迪走出了自己的节奏。
而湖科的无数个“她”和“他”,也正在各自的跑道上,接力前行,共同点亮湖北科技学院更加辉煌的明天。